我们匆匆回家告知婆母和父亲这个好消息,婆母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父亲更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炮仗,「噼噼啪啪」放了将近一个时辰。
我嗔他:「父亲你也太浪费了些。」
他眼珠子一瞪:「这如何是浪费?让那些嚼舌根的人好好瞧瞧,我这女婿有多厉害。」
……
也就是在这一日,花娘发动了。
李夫人不请接生婆反而请了个神婆,在她产房内烧符纸,弄得烟雾缭绕。
并且要花娘按照神婆指示的时辰来生孩子,这样必然能得个男丁。
婆母听说后直摇头:「真是胡闹,女人生孩子这事哪里是能忍的?」
当时祖母和婶娘也在李家。
可她们也赞同李夫人的意思,让花娘按照时辰再生孩子。
于是,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憋死在肚子里。
是个女孩。
花娘的身体也受了大影响,落红不止,郎中说她往后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不管她怎么哀求,李夫人还是在月子里就将她卖了。
她求婶娘和水生赎她回去。
落红不止的女子卖不起价钱,只要二两银便可赎身。
但水生说:「你得了这样的脏病,若回沈家会影响我的气运,万万不可,还是走远些吧。」
后来她被老鸨卖给一个满身脓疮的老汉,再后来便疯了。
有一日我遇见了她,她蓬头垢面,衣衫单薄,浑身是伤。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污的襁褓,早已忘了我是谁,呆呆地唱着歌:「月亮弯弯星星亮,我的乖乖睡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