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柏依然拧着眉:「我素来不爱仗势压人,今日此举不过是以牙还牙,好让你们知晓,别仗着口袋里有几两银子便为所欲为,欺压百姓。」
两人被训得一句话也不敢回,连声称是。
两人被搀扶着起来,一抬眼便见柳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站在大门处瞧着这一幕。
李夫人约莫还是不死心,挤出一丝笑:「见过祖母,表叔定下了婚事,我们竟一无所知……」
她心里还期盼着柳夫人不同意这门婚事,如此一来,我与父亲便要任由她处置。
我手心出了汗。
柳文柏心地极善。
不然此前不会特意追出来叮嘱父亲往后照常送猎物过来。
如今承认我与父亲的身份,恐怕也是心软相帮。
但柳夫人的态度呢……
我忐忑朝她看去,恰好撞上她的眼睛。
她微笑颔首:「玉娘,到我身边来。」
又吩咐下面的人:「亲家上门是喜事,快去如意酒家叫一桌上等的席面。」
如意酒家是县里最好的酒楼。
据说一道菜是我们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
李员外和李夫人的脸色精彩纷呈,柳夫人依然笑着:「今日府上有贵客,不便招待二位。」
当着他们的面叫了一桌好席面,却说我们是贵客,他们连陪客的资格都没有。
这简直是在打脸。
李员外夫人脸上的笑已然挂不住,灰头土脸地告退。
柳夫人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柳文柏托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