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烛明轻轻地“嗯”了一声,主动说了睡不着的原因,“其实我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有关大魏一夜覆灭的梦。”
八岁前其实也有做过这个梦,只是当时年纪小,并不能参透梦里的内容。
后来父亲去世,母亲远离家乡,她和哥哥也被二房苛待。可她并没有放弃学习,靠白项宁和虞弘承有时的暗中帮助,在夜灯下苦读,终于也了解些权力更迭的知识,由此才逐渐悟出了那个梦的意思。
而后又开始惧怕那个梦会成真,一直担惊受怕,眼袋都是黑的,每日皆以粉黛修饰,折腾不少时间。
这又不得不提她以为自己喜欢江云浦的原因,有时待在他身边,确实很有安全感,那个梦就不会再做。她以为这样的安全感就是爱。
“有时我会因为担心又做梦而不敢入眠。”虞烛明扯了扯被子,母女俩分别盖一床被褥,她觉得有些热,想把脚丫子露出去。
白柳竹若有所思地说,“把这样的情感当作爱也未尝不可……”黑暗里,她看不见虞烛明睁得大大的眼睛。
“安全感并不是谁都能给的,哪怕他是定北王。”江云浦可不算是什么好人,早年间干过的混事足够他被很多文人雅士诟病。虽然很多都是替江良光办的,可耐不住百姓只看得见做事的人,自然都把账算到他头上。
所以虞烛明觉得在他身边有安全感,何尝不是对他有十足的信任呢?而信任在什么人之间才有,爱人,友人,亲人。
“你可能是把他当做友人了。”
虞烛明“噗呲”一笑。
聊着聊着,白柳竹今日应酬其实有些忙,竟是直接睡着了。
虞烛明侧着头去看,借着月光,能看见母亲的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