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烧着,眼睛能看见的光明也在与日俱减。

虞烛明给白柳竹搬来张凳子,三人竟不知该从何开口。

白柳竹已有七年没见虞烛明了。

她离开时,虞烛明稚气未退,会抓着她的衣角问:“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

虞烛明的感知能力很强,白柳竹甚至没带行李出门,最后一面虞烛明还是问了她:“娘亲,你是不是要抛下我们了?”

而她却足够狠心,抛下虞淮和虞烛明就远在他乡。

白柳竹并非没听说过这两个孩子被二房为难得多惨,却从未有过回京城的想法,只因她不愿再踏足那个伤心地。

后来又听说虞烛明离开了京城,回了玉永,她明白,虞烛明心中已经对她这个母亲没有期待了。

白柳竹踌躇着要不要现在给虞烛明道歉,如果虞烛明没有原谅她的意思,那她道歉是否会给虞烛明压力,让她不得不原谅自己?

于是几人的聊天从虞成济那具位于雎国的尸体开始。

“有个雎国虞家收养的小女孩来找我,同我说了此事。我想,这就是我们当时没找到尸体的原因。”

白柳竹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得知虞成济死讯的那一刻。

不过多年镇守边疆,她的心境早已超脱当年,因此白柳竹只是怔神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我收到了你的信。这么说,她甚至能得到你的行踪,直奔泉陵县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