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诚地注视着掌柜的眸子,这时的她是没有对外散发着威压的,因此掌柜也敢与她对视。

掌柜名为青梅,没有姓,母亲说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走了,而这在母亲的娘家却被视作不祥之兆,不欢迎她们母女两人回家寄住,因此母女两人就去了姓,只有名。

她是三岁时亲眼见过母亲贩卖人口的,那时候客栈还没开起来,母女过活全靠母亲做一些手工活。

那时大魏国势颓然,西南方的大部分领土都被姜作占据,泉陵作为与那片区域接壤的地点,局势也是同样混乱。

于是手工很快就卖不出去,母亲自己也干起了皮肉生意,暗中物色些好看的孩子,无论男女,找到好人家卖掉,她也能收到一笔钱。

“王妃应该会好奇,为何我三岁的记忆还能保留至今?”青梅抖了抖手上的枷锁,另一端镶嵌在墙壁里。

虞烛明静静听着,并未做任何表示。

青梅于是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因为那次,那个女人挣扎得太过激烈,娘亲一时紧张,下的蒙汗药太狠,那女人就死了。”

为母则刚,青梅非常记得她见到死去的人,哭了。母亲眸中也有强忍着的泪,但见到她在,母亲一滴泪都没流下。

“后来定北侯收复失地,大将军——那时的副将也因此得了提拔,定北侯对皮肉生意深恶痛绝,母亲奉定北侯为神明,也就逐渐退出这一行。又有些财富积累,就开了客栈,偶尔做些贩卖人口的生意。”

青梅望向一直守在虞烛明身边的江云浦,尽管他一直没开口说话,但青梅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提防着她对虞烛明做些什么。当真是个痴情的人,想来他父亲也一样,那么母亲的痴心妄想便不算是错付。

“因此这句话虽然不该说,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我早知您是定北王妃,是说什么都不会对您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