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应了声“好”,也加入到泼水救火的行列中。

一晚上,首辅府好不热闹。

等明火完全熄灭时,已经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府卫来报,说是定北王来了。虞烛明便也顾不上其他,跑去臻栖堂跟他见了一面。

“今天抱歉,我们昨天约定的事,恐怕是完成不了了。”虞烛明摸了一把头,上面积了很多灰,俨然一副遭罪了的模样。

江云浦便走过来,用干净的手帕沾了些水,帮她把脸上的灰擦掉了。

他言语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说:“发生这样的事是意外,也是不可抗力,我来了,也是想跟你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经过混混和乞丐们一夜的走动,眼下京城热议的除了首辅府起火外,就是张麻子与姜作人有秘密来往的消息。张麻子的钱庄遍布京城,甚至有些业务延展到了京城以外,而谷阳主要负责帮他在赌场中推介他的钱庄。

赌徒们心中其实多少有些侥幸,若能查出张麻子背地里与姜作有牵连,那么他们欠的债很大概率是不需要还的——只要张麻子没保存他们的借条。

于是这天街上,很多人都在张麻子的钱庄面前声讨,要张麻子给他们说法;也有人去到官府前,要官府快些查。

原本约定的事是,虞烛明从听松居那儿取出些套现的银子,放回到张麻子的钱庄里去,再由江云浦以最近的线索为依据,擒拿张麻子,并且“发现”张麻子钱庄里的赃物,怀疑他是否故意克扣客人套现的金银,然后离间他和苍玄的关系。

“计划不变,”虞烛明脸色不改,因为她早就从听松居顺了点金银出来,一直带在身边,就是觉得有一天能用上,这不,确实是到时间了。“我去换件衣服,就准备出发吧。”虞烛明说着,又想起来江云浦是从正门进来的,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们已经和好,虞烛明决定给那些暗中盯着的人演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