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烛明试探地问:“霭云?”

江云浦取来红盖头,为她盖上。

“我们来走一趟流程吧。”

“你还没换衣服!”虞烛明撩开盖头,颇有怨气。

江云浦便不再逗她,引着她坐到床上,而后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因着是婚服,连亵衣也是与平时不同的,所以需要脱精光了才能试穿。虞烛明没有特意去看江云浦,但从盖头缝隙里无意瞥见,只道是好……好精壮的肌肉!

这哪有半点几个月前初见那副颓废的模样?

虞烛明不禁想,江云浦的气质究竟是何时,为何而发生改变的,还是说,他一开始就是假装弱势。

阳光洋洋洒洒地遍撒大地,寝房内也分得半勺明媚。

江云浦并没有需要虞烛明帮忙的地方,很快就换好了婚服,行至她面前。

虞烛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与他人步入婚姻的时刻。她这二十年的人生,享受过万众瞩目,众星捧月,也曾跌落泥泞,苟且偷生安于一隅,本以为之后的人生也会平平淡淡,却又被一纸圣意,卷进京城这场乱局。

而现在,这个承载了她昔日的竹马,今日的敌人,明日的亲人三重身份的男子就站在她面前,令她恍然。

江云浦掀起她的盖头,温声问:“霁光可愿嫁我为妻?”

男子身姿卓约,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簪子固定,还有些许碎发散落,分明是一副文臣模样,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