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有人以为她是陈家的人,就要拦她:“去去去,你们家已经没了,还进来做什么!”

虞烛明没说话,因为她见到了江云浦。

江云浦也看着他,这时的他是没用布条遮住眼睛的,那眼里有光,分明不是个瞎子。只听他喝道:“不必拦着。”

虞烛明就走到他身边。

“殿下看得见。”虞烛明会些医理,她能确定刚刚江云浦的表现就是一个正常人。

江云浦伸出食指,轻轻放在虞烛明唇上:“嘘,人多眼杂,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细细感受着指尖她那丰润的嘴唇,全身上下也就这里最饱满。江云浦环顾四周,最后牵着虞烛明的手到了一处厢房。

虞烛明心中悲怆,却知道这样的心情无法与江云浦言明,于是她麻木着声音问:“殿下这是何意?”

江云浦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写进眼底。

“我也是几天前才复明的,只是要我瞎的人还有很多,我暂时不能对外公开,所以瞒了霁光四天,霁光可不可以不生气?”

虞烛明觉得他有些可爱了,江云浦明知她问的不是他的眼睛。

他看得见,甚至应该说早就看透了她的计划,因此才有前天晚上的提醒,才有了今日朝堂上他指认其他人为污蔑。不知她拙劣的计划在他眼里是不是只是一折戏呢?

见她不回话,知道她是在为今天的事情哀悼,江云浦便敛了眸中的情绪,他邀功似的说:“大将军原本是打算杀了这群人的,是我争取让他们活着。”

虞烛明的悲愤逐渐缓和下来,想通个中缘由,她明白了江云浦确实是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