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成怀见虞烛明来了,脸上表情淡淡,两人其实从未这样平等地对话。

从前虞烛明才思绝绝,年纪轻轻就惊艳了京城,她很少跟这个一直对自己父亲有敌意的二叔说话。后来父亲逝世,二叔对大房压榨,虞烛明更是对他没有好脸色,也因此没少被他罚跪在祠堂。

“二叔找我有什么事?”虞烛明同样没给他多余的表情。

从京城贵女跌落成偏远小镇的农女,她说不上阅尽了人间阶级之变又多可怕,却也实实在在地感受过外人的冷眼,尝过生活辛酸。

平日虞烛明总是会在嘴边挂着笑容,面对他倒是一点都不装了,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虞成怀心中有些愤怒,这眼神跟他大哥的一模一样。但他有了新计划,此时并不想让虞烛明不悦。

于是忽略了她的冷漠,沉声道:“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虞烛明心说,当然知道,可不就是你害死的么?虞淮调查这么多年,并非毫无头绪,虽然还没有完整的脉络,但绝对跟这个二叔脱不开干系。

当然她不能暴露虞淮一直在查这件事的事实,于是装作惊讶:“我原以为二叔不在意此事了,难道,二叔又查到什么了吗?”

见她上钩,虞成怀也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从前你哥哥一直要查这件事,我并非刻意阻止。只是江家在明,庄家在后,都不愿我们知道怀济是为何而死,我才装作不在意此事,也不让你们去调查。”

庄家就是如今的皇家,虞烛明知道虞成怀只是在演着兄弟情深的戏码,又想看他还有什么后招,便顺着他的话说:“还有这种事,这些年我真是错怪二叔了。”

虞成怀一脸悲痛,不知道的人都要被他的演技骗过去了:“你以为我为何要让你嫁与江云浦?因为他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啊!我只是给你找了个可以手刃敌人的机会!”

虞烛明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虞成怀能如此厚颜无耻,将这份罪责扣到江云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