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醉了吗?”
齐寻又是一白。
“因为我没给你反应,所以这次清醒着来试探我一下,是不是?”
“……”齐寻想摇头,可他的脑袋被颜檀的触须缠着,无法向左右两边拨动。
“骗你的,”颜檀说,“没有不想看见你。但是我对你很生气。”气他不把自己当回事,生命说不要就不要,气他没能履行对她的承诺,没有好好活下去。也气他太爱她。
齐寻心里紧了松松了紧,现在又高高悬起来,“……对不起。”
“迷螂草你可以继续吃,去留问题的答案我会在仪式后给你,”颜檀看了眼地面,“你的蟑螂屎记得收起来。”
齐寻不舍地用脑袋贴了下颜檀的触须,“……好。”
后面几天齐寻依旧住在颜檀家里,但颜檀没怎么回来过,她托蟑螂捎话说自己太忙赶不过去,齐寻便一只螂吃了一日三餐。
颜檀确实很忙,有很多事项要交接,偶尔闲下来时她会把齐寻的信息簿翻出来看。触须在红章上摸来摸去,就是没有盖下。她会想起很多事情,有时是漫天的大火,有时是摔在地上的玻璃杯,有时是在地窖前折断的脖颈,它们最后都化为了齐寻一句轻轻的我爱你。
蟑螂懂爱吗?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人类时候的自己懂不懂。
她去向旧神问过齐寻的情况,对方说大概是记忆被反复思念的原因,所以抽离得并不完全,清醒时或许不记得,醉了以后才表现出来。
颜檀听了后问祂,知不知道齐寻死前在人间的表现。对方支支吾吾许久,还是发了个幻境过来。
刚给颜檀解答完疑惑,祂就被拉来当了苦力,刚想骂颜檀过河拆桥,就听见别的蟑螂讨论她已经几天没睡觉的事,那股气就憋了回去。为早日退休,祂难得勤奋了几天,最终仪式如约举行。
以前的仪式是没有赐吻这一说法的,这次虽然是全螂投票出来的吻,但旧神也担心过颜檀不干,祂相信对方什么都做得出来。虽然幻境里齐寻才是那个谁都不理我行我素的家伙,但祂觉得,颜檀在这方面比齐寻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