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进了房间。
吃完药后齐寻躺在床上,他轻轻地摸了摸胸口的小毛衣,闭上眼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周末前一晚,窦若给齐寻打了个电话,说不要忘了明天来家里吃饭。
齐寻回嗯。
他拄着拐杖来到厕所,在马桶边缓缓坐下。桶盖开着,里面的水很清,没有黑色的血,也没有从腿上刮下来的腐烂到发臭的肉。
如今腐坏已被尽数剔除,他身上剩余的肉都是完好鲜活的。可他低下头,却闻到了胸口漫出的恶臭。那来自他的心脏。
他将药倒在手心,指腹缓慢贴上马桶边缘,合拢的掌心微松,药片摇摇欲坠往下滑时,手指又收紧了。
呼吸沉重又缓慢,齐寻低下头,将药塞进了嘴里。
咽下去的那瞬间,药片卡在喉咙,又被吐了出来。齐寻靠着马桶,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后他先吃了药才去窦若家,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只到他大腿的小朋友。
没滋没味地吃了饭,用餐过程中他基本有问必答,齐寻看着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话少。窦若很高兴,说以后经常来家里吃吃饭吧。
齐寻迎着五六道不知是殷切还是嫌恶的目光,说道,“我尽量。”
离开时窦若给他装了几盒菜,“刚刚你都没吃多少,这些带回去吧。”
齐寻接过,说了声谢谢。
他拎着东西站在街角,突然不知道该去哪,踌躇许久后打了辆去孤儿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