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西觉得颜檀状态更不对了,强行止住话头,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屋主人?”
这话它不过随口一提,主要是颜檀似乎挺喜欢屋主人的,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梵西也不是那种古板的领导。没成想颜檀并未一口应下来。
这只过几天就要结束实习的蟑螂,此刻正揉着自己的触须,盯着那块黑漆漆的电视屏幕看。梵西好一会才等到她的回应,“为什么要去,一只蟑螂能做什么?”
颜檀不知道是在问梵西还是问自己,“我能影响什么?”
接下来两天颜檀都没有去医院,齐寻也没有回家。
医院病房内,床对面的电视总是开着的,隔壁床问齐寻要看什么,齐寻没有讲话,他就自行调了频道。
齐寻目光不动,很多次他都想从床上下去,不一定要回家,他可以像之前那样,从外面的窗户爬进杂物间,偷偷地看颜檀。但他没有做。
他口袋里放了件小毛衣,是颜檀穿过的。那几根苍白的手指按上去,力道比以往夜晚里的要重许多。
中药其实没有用。
他晚上还是会睡着。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与颜檀相处的时间。
齐寻瞳孔周围的白色已经被血丝沾满,他没再掩饰脸上的异样,眼皮下沉重的乌青变得明显。
这两天他没继续喝中药,却意外地失眠了。可是颜檀不在身边。原本该被珍惜的夜晚时光变得难熬。他勉力撑下去,思绪却越来越混沌。
齐寻动了动眼珠,火辣的痛意从眼眶传来,他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一道惊雷劈出刺眼的亮光,隔壁床的人看了眼外面,“要下暴雨了。”
今天是颜檀嘴里的最后一天,齐寻心里的倒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