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他喊住了他。
年轻嘛,谁没做过大火的梦,杨宇曾幻想着他的画千金不换,摆在展馆正中心的位置,再一票难求,他那时问齐寻,觉得自己的画多少钱。
齐寻没他那么激动,平平淡淡地说一文不值。杨宇便笑,说这么没有信心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建立画室。
当时齐寻怎么说的?想起来了。他说,因为世界上有钱的笨蛋很多。
齐寻变了很多吗?或许并没有。他还是那个不在乎任何人的齐寻,就算有人站在后面指着鼻子骂他都能在前方走得稳稳当当。杨宇没走上前,语气冰冷冷的,“画展半个月后举办,刘总之前点名要你的画,你就算画坨屎也得摆上去。”
齐寻掰下一小块放进口袋里,“之前,你不是说没我的画办不了画展吗。”
“你也知道啊,”杨宇皮笑肉不笑道,“刘总最近突然想起我们,心血来潮就要办个展,我们又联系不上你,都准备自己画张顶替了。”
“你可以继续当不知道,我也就当你死了,”杨宇冷冷瞥他一眼,“你以为你现在跟死着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了。”齐寻袖子里的小臂抽搐了下,他将换了只手,继续往前走。
人类的关系总是复杂,颜檀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问齐寻这些事,她将绕在毛衣上的扯下来,却越弄越乱,最后紧密的毛线都被拉得松松垮垮。
齐寻看到后小心脱下来,捏着针调整了一会,看见上面拉丝的糖丝,又泡在盆里洗干净。他将小毛衣晾起来,捏着针给颜檀又织了一件。
颜檀站在旁边,“我穿不了那么多。”
“你可以换着穿。”
他的手部动作并不灵活,主要行动都集中在了左手。他边织毛衣,边笑着跟颜檀讲话。颜檀一开始只是在听,后面就盯着齐寻干裂的唇瓣看。
“以前你也会说很多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