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看过村长的手札,那里面说,生生村曾连遭数难,先祖们向不死神祭了鲜血,才得以在接连的祸患中获得喘息。”
“可是……咱村现在挺好的,吴家那小子前几天不还买了个彩色电视?你说,村长为啥要重搭祭台啊?想让咱们人手一台大彩电?”
“没听说么?吴家地里的庄稼这几天烂了一半,据说是那灾祸要重起的苗头。还有那井里的水,臭的哟,都没法闻。”
耳边响起了几段对话,颜檀掀开沉重的眼皮,触须下意识要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没碰到,她低头去看,在昏暗中隐隐窥见了属于人类的四肢。
“那鲜血去哪找啊,村里现在生活挺好的,哪家会想不开把人送过来?”
“你不知道,朝夏村有一家姓颜,听说是四十年前就从村里迁走了。当时好像要直接远走不回来的,可后来貌似遇到了怪事怎么也出不去,又不愿回来,就在隔壁村落了户。也不知真的假的。”
“四十年前?那不就是村里最困难的时候。”
“不止,也是咱村走向好日子的时候。”生生村的历史在族谱上画了一道又一道,每年都要拿出来讲讲,说说祖先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他们都要背下来了。
“可朝夏村现在这样……那颜家可真惨啊,总是赶不上好时候。嘿哟,他们不会是灾星吧?去哪哪穷。”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十年前那场祭祀,就是用的颜家小孩。这次啊,也是他们。”
“颜家人能愿意?”
“现在周围几个村子都仰仗咱生生村,不然就得饿死,那一家人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把他们绑过来。只要牺牲一个女娃娃,大家都能有好日子,这谁不愿意?也就颜家倔,以前倔,现在也倔。知道那柴房里关着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