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附近有高铁站,这儿依旧比较偏僻,往前走不远便是田地,远处隐隐可见山脉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螂有些想吐的气味,颜檀甩了两下触须,摸不清气味来源方向。
宾馆前坐了个老头,正摇着蒲扇打盹,听到齐寻询问生生村的消息,他掏掏耳朵,掀起一道眼皮,“啥省省村?这儿只有镇嘞,要找村去山上找去。”
“山上村子多吗?”
“外地来的?”老头眯着眼将齐寻从上至下打量一番,“要进山里教小孩?”
齐寻说是,“我去生生村支教。”
颜檀:“……”
浑浑噩噩活了三年,齐寻活人的气息越发沉淀,宛若棵将死的沉默的枯树,他身上还残留着风尘仆仆的狼狈,混乱的乡土气与这边莫名融合起来。
后院的大黑狗,远方即将收割的田地,与滚滚而上的袅袅炊烟。
“这山上村子可多,隔几里一个隔几里一个,数也数不清,”老头晃着躺椅,“很多村那什么导航里都没有哩。”
齐寻问:“那我该怎么找到路?”
“直走,前头有个小村,去那问。”
齐寻就拎起行李箱往前走。
颜檀跳下来,找到个院子进了屋。当上蟑螂后她行事随便了许多,人类的领地向来都是大大方方进的。
里面的蟑螂通常也比较友好。自成为蟑螂以来,颜檀遇到了太多友好的同类,它们总是邀请她一起吃饭、喝水,以至于后面它们一个个老死颜檀还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