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寻一动不动。
窦若走了。
叽叽喳喳的蟑螂群也三三两两散开,转眼这儿就只剩下了颜檀和梵西。
颜檀的目光跟着静寂的空气移向齐寻,她能看到属于人类的唇瓣在微微颤动。
“找了……”齐寻紧闭的眼皮被不知是泪还是水的液体润湿,“我找了。”
这几个字很轻,颜檀只能凭口型辨认。
半晌,他把手背搭在眼皮上,苍白的指尖微屈,将脸上的红印衬得越发红艳,血液仿佛在下一秒便会尽数涌出。
他陷在沙发里,右手无力地下搭垂在侧边,只有抬着的左手挡住了那双泛红的眼睛,左边胳膊的衣袖在刚刚的动作间从沙发背部与坐垫的缝隙中滑出,隐约可见被压得细密皱乱的纹路。
梵西见她总是关注屋主人,到底还是不愿她重蹈前螂的覆辙,提醒道,“你不用担心。屋主人生病不吃药,受伤也不吃药,他动不了的时候会躺下,等能动了又起来,他自己就能活着。至于他与家人的争执,习惯就好。”
这个地点虽然很脏,但有屋主人这么个见到蟑螂跟没看见一样的人类在这,还是俘获了不少蟑螂的芳心。
有时梵西会觉得屋主人可能是人类社会的机器人,只跟着设定的程序走,不做计划外的任何一件事。而蟑螂,就在他的程序以外。
颜檀:“我知道了。”
她从齐寻那撤回目光,“实习期我的工作是什么?”
以前在公园时,她主要负责跟想抢地盘的其它蟑螂打架,其实这事儿也就最开始做了,后面别的蟑螂被打怕了就没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