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比的话比癞蛤蟆吐出的汁液还要恶毒,叫玛恩回家后又痛骂了她足足三个小时才解气。
骂归骂,下午玛恩来到拍卖行的小门旁时,心中的好奇多于迫不得已:她倒要看看埃布纳口中的新人到底有多漂亮。
然后就见到索芙娜款款从远处走来。
索芙娜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裙,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白色长发一如既往地披散在身后,已经如同盛开的百合般动人。
——埃布纳经理对索芙娜的赞美竟然是陈述而非夸张。
玛恩慌了神,她甚至预见索芙娜乘坐豪车离开后,压在自己身上的阴影从牙齿尖利的狐狸变成了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兔子。
因此玛恩一张嘴,态度便分外恶劣。
其实她也只比索芙娜早来了五分钟,但柔弱的兔人不会争辩,不会回嘴,好像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玛恩的嘴下愈发不留情面,“跟我来换衣服吧。瞧瞧你那条什么花纹都没有的白裙子,只有刚来海星石市的乡巴佬才会穿得这么朴素。”
确实是刚来海星石市,出身小镇的索芙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鹿人对她存在莫名其妙的恶意,但这顿没来由的挑剔总算结束了。
要知道一直听着没营养的话,还要维持脸色涨红,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反驳的样子也是很累的。
嗯?要问鹿人刚刚说了什么?索芙娜觉得今天的风声有点大。
小门的背后是一条铺着红毯的长廊,两侧的大理石墙壁上贴满了金箔,一旦点亮烛光,仿佛连墙壁都在闪闪发光。
信仰知识与财富之神的地方总是刻意追求华丽的装潢,仿佛这样更能引来神明的注目,但索芙娜实在很难认同这种花里胡哨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