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周必行定然是不会支持大将军起兵的,可恰恰因为相信丈夫的品行,便不免担忧他会因反对大将军,而触怒大将军,在荆州遇害。即便他没有被大将军诛杀,也不免担忧他会被当作大将军的党羽,日后被皇帝追责问罪。
王容姬匆匆进宫,求唤春替丈夫说说情,毕竟他们也是骨肉至亲的表兄妹。
唤春看着声泪俱下哭诉的王容姬,于心不忍,不停安抚着。
只听王容姬道:“昔年威侯出征西戎,粮尽援绝,誓死不退,以身殉国,忠贞慷慨,为世人所称颂。大郎自幼仰慕祖父风范,颇有为国建功立业之心,因追随大将军从军历练,不想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周氏自威侯起,累世忠义,家风忠正,大郎作为周氏的长子嫡孙,又怎么可能违逆父祖先志,做出谋乱之事呢?”
唤春不停安抚着她,威侯便是她的外祖父,少时好游侠,横行乡里,长大后改过自新,一生战功卓著,却在讨伐西戎时战死,谥号为威,因其忠节慷慨,周氏方为世人所称颂仰慕,渐成南方大族。
她自然相信周必行不会跟着大将军谋反作乱,可他作为大将军帐下的幕僚,必然是难以摘清。朝堂之事她不好干涉,何况周必行是她表兄,贸然向皇帝为他求情,倒显得她徇私,罔顾家国利益一般。
唤春边安抚着王容姬,边道:“大表嫂不用担心,此事圣上想来自有明断,不会平白追责无辜之人,你且先回去,让外祖母和舅母都不要着急,大表兄之事,自有我来周旋。”
王容姬得了她的允诺,一时感激不尽,便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夜深时,萧湛在太极殿议事方回。
唤春连忙上前为其宽衣,执温帕为其擦手洁面,消除疲惫后,又亲手倒了茶,捧到他面前,“今日朝会,商议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