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深知与大将军此战不可避免,无论废不废太子,他与王大将军之间都不能善了。
若被如此挑衅之后,他还因顾忌大将军而不敢废太子,只会愈发显得他懦弱,从而滋长大将军的野心,让朝臣对大将军更加畏忌,有损自己的天子威权,遂坚持召集群臣商议废太子之事。
太极殿上。
萧湛对众人道:“萧恂背父弃主,枉杀忠良,意图盘踞荆江二州作乱,无君无父,实不配储君之位,今日不处置了他,恐怕会给国家留下大隐患。”
司徒兼太子太师王诩、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师蔡雍,并东宫一众官署,听得此言后,皆以教导不善之故,跪于皇帝面前,脱帽请罪。
王公惶恐请罪道:“太子失德,实乃臣教导不善之过,臣自请免官谢罪。”
萧湛从容道:“朕所商议的是关乎家国的大事,岂是王公一人之罪?萧恂不轨之心渐显,纵是有良师敦促,亦难改其劣性,今日所议,只罪在萧恂一身,实乃他一人之过,非是众卿家之责。萧恂狂悖之心日显,朕欲废其太子之位,众卿以为如何?”
百官心有顾忌,不敢吱声,无非是看王公诸人的态度,跟风附和而已。
此事因涉及王大将军,王公作为亲族,出于避嫌,不好直接开口支持或反对,那蔡雍便担忧道:“太子所立尚不足一年,贸然废黜,恐怕会引起人心动荡,何况荆江局势不稳,恐会有人借机发难。”
言外之意,直指王大将军,百官便附和地点点头,毕竟大将军手握重兵,他们谁都不愿拿自己身家性命,去跟大将军手中的强兵拼命。
何彦之反驳道:“蔡尚书此言差矣,荆州若要发难,废不废太子都要发难,况太子的确有过在先,大将军终究是臣子,陛下若因忌惮大将军而畏首畏尾,天子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