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女见小心机得逞,心中一喜,随着他的脚步便进了屋里,又顺手把门给关了起来。
门一关,那冷风自然进不来,屋里很快又暖了起来。
王肃又往炉中添了添炭,对她道:“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裴静女不言,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的房间,这里布置的极其低调朴素,除了日常所需,没有多余陈设,大约是因为他长期外镇,并不常居金陵,故而房间也不多做布置。
她一言不发地走向他的床榻,像妻子一样,理所当然地整理着床褥道:“我帮叔叔铺床叠被。”
王肃蹙眉,上前从她手里拉回被子,制止道:“不用你做这些,有什么话你快说,说了就快回去。”
裴静女转头望了他一眼,眸中潋滟,然后默默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和他微微拉开些距离,道:“叔叔不用这般防备我,先前之举实为形势所迫,再下作的事儿,我也做不出来。”
王肃避开视线,不自在道:“我没那样想你。”
裴静女便笑了,转身就从柜中又取出一床被褥,铺到一旁的小榻上,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叔叔是朝廷重臣,应在人前维护夫妻恩爱的形象。若是刚娶了新妇,就传出夫妻不合的流言,恐怕不利于叔叔的名声,为叔叔的名声着想,今夜我就不走了,就在这小榻上睡。”
王肃吃了一惊,正色拒绝,“这不合适,你回自己的房里去。”
裴静女不肯,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有理有据道:“我知道叔叔是娶我回来做摆设,可我初来乍到,你就这般冷落我,家中下人也不会服我。他日你回镇姑孰,留我自己在这金陵家中,下人欺我软弱无宠,还不知要怎么刁难我,我不过是想请叔叔跟我做做样子,莫让下人轻视了我这新主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