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春眉尖一蹙,面色沉下几分,让弄珠去隔水温一温药,又正色提醒她道:“先头我还跟陛下说,你越来越大了,在宫里一直寄住不是法子,你若是跟荀郎处的差不多了,就早日把婚事办了,也就都安下心了。你和太子终究没有血缘,又年纪相若,男女有别的,往后还是注意些好。”
响云如今自然知道利害,一贯是以礼自防,可也架不住什么时候偶遇了太子,也总不能不理他。
“阿姐说的道理我自然明白,总归快些办了我和荀郎的婚事,也就不担心这些了。”
唤春点了点头。
弄珠把温好的药端过来,梁宣很乖巧,没有再劳烦母亲喂,自己端着药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响云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宣儿真乖,要快些好起来,等你好了,小姨就又能带你一起玩儿了。”
唤春看着儿子红红的小脸,又在他脸上亲了亲,赞叹道:“宣儿真厉害,都能自己吃药了,我们已经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梁宣静静垂着眼,没有吱声。
唤春含笑搂着他,宣儿今日清醒些后,就又变得沉默寡言,不爱叫人了。不过她不在乎,只要她继续关爱他呵护他,宣儿早晚会放下心结的。
于此同时的太极殿,百官对于公主之事也是争议不休。
这公主逃难而来,在官衙前击鼓告状,把事情闹的金陵城人尽皆知,无论真假都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
廷尉询问了她宫中旧事与杨氏家事,她都能圆满回答。唯一可疑的是她的一双手,粗糙坚硬,不似养尊处优的公主。却也被她解释为被变卖为奴后,做尽粗活,一双手岂能如旧时一般娇嫩?百官也都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