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似坚韧顽强的女子,只有想起家人,才会卸下坚强的外壳,露出自己最脆弱柔软的一面。
萧湛蓦地冒出一个念头,将来某一日,她会不会也因为在乎自己而哭呢?
他不知道,默默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残泪。
……
翌日天蒙蒙亮时,梁宣的热终于退下了,众人便都暂时放下了心。
这时,便有内监急急来报,说昨日的审讯已经有结果了,那女子的回答全对上了。
公主养在深宫之中,外人不见其面,不知其容,凭她空口白牙说自己是公主,那便是了吗?她若真是杨皇后嫡出公主,自然对弘农杨氏一族如数家珍,对洛阳宫廷了解极深。人被押送廷尉后,廷尉卿便直接请了中书侍郎杨琛来询问杨皇后家事,经过连夜查问,皆验对无误。
萧湛得知结果,眉峰紧了一紧。
唤春见他神色不对,察觉似乎有事,便主动问了问内监是什么事?听完内监的汇报后也是心头一震。
洛阳覆灭时,后妃公主都被胡人掳走,被胡人赏赐了将士,怎么还会有公主逃脱渡江?
萧湛让内监退下后,沉声对她道:“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便下放到了廷尉审讯,昨日也和大臣们商议了此事,如今新朝初建,需要稳定天下人心,若真是个公主,将其供养起来后,还能树立新朝善待中朝宗室遗孤的好名声,自然是好。可若是个假的,也不知受何人指使?”
唤春若有所思道:“可如今她的口供全对上了,如果是假的,那指使她的人,必然对杨氏,对皇室的情况极度了解。就算是真的,也难保不是被北方胡人策反后派来的奸细。”
萧湛点点头,“我正是有此担忧,今日还要继续跟百官商议如何安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