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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阿清带走孩子后,便划着小木筏,连夜往金陵方向而去。
梁宣躺在木筏上,不多时,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此时夜色已深,四周黑黢黢的一片,只见月涌大江,一道玄色身影笼在月光之中,划船带着他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醒了?”阿清面上蒙着黑纱,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熠熠明亮,“你放心,我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然后就会让你们母子团聚的。”
梁宣没有哭闹,“你认得我娘吗?”
阿清心中称奇,她本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会恐慌,会恨他娘呢,于是道:“当然认得,你娘如今做了皇妃,还给你生了个弟弟,可了不得了。”
梁宣默然垂下了眼眸,一动不动的。
阿清暗想,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临危不乱,倒有几分薛妃的气度。
十月里的江面寒风刺骨,木筏上又没有可遮风之物,梁宣冻的瑟瑟发抖,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木筏缓缓前进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将要通过前往金陵的必经要塞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几艘官船,浩浩荡荡,气势迫人。
船上灯火通明,传来洪钟警告之声——
“前面的船,不许再向前,靠岸查验!”
阿清心中一紧,万没想到官船会在此时巡夜。可对方人多势众,她恐难应对,何况牛渚矶是王肃的辖区,若在他的地盘上惹出动静,大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