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此刻好像忽然想通了。
何彦之望着那冠上的珍珠,这才发现她原是那般难以捉摸,“中秋夜时,你是故意将这珍珠换成了夜明珠,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是吗?”
“是。”唤春坦然承认。
“你接近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清楚我跟晋王的关系,想利用我接近晋王。”何彦之目光闪动,质问道:“你游秦淮的真实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晋王?”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透出一股子心灰意冷的绝望。
“是——”
唤春平静看着他,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根本不需要她多做解释,对方就能猜出她的心思。既然早已清楚二人绝无可能,她便不会给他任何希望和机会,更不需在他面前有任何伪装。
“我在豫章就听说过你的名声,我没有其他门路能接触到晋王,所以在得知你要跟二妹妹相看后,我便精心设计,步步为营,只为引起你的注意,好通过你的关系接触晋王。可不想中秋夜后,我很快就被东府召去了栖玄寺祈福,便有了新的打算,所以就放弃了你的门路。”
何彦之听着她对自己坦白她的计划,看她亲手在自己面前扯下假面,恍惚有种幻灭之感。他忽然对她背过身去,在水榭中来来回回地踱步,一言不发,心乱如麻。
唤春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继续跟他剖白着自己。
“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我过惯了养尊处优,众星捧月的日子,我无法接受在深宅大院孤独守寡,籍籍无名,了此残生。可我是个柔弱无用的女人,我没有办法靠自己在这样的乱世得到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我只能选择那些有能力供养我的男人,并且要选择最强大的那一个,可以让我继续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