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意含笑看着九雾,狭长的凤眸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拿到许墨白的那封信知道她身世起,他便知晓了她所背负的命运,同样也看出了这一场人为的苍生之劫,唯她是最苦最难之人。
他将剑骨给她,用禁术将魂息覆于剑骨之上,若她不至幽冥,不动剑骨,终其一生不会知晓此事。
若她抽出剑骨,已至绝境,剑骨被抽出,他的魂息会替她做想做之事。
九雾眨了眨干涩的眼,看清了此时的玄意乃覆于剑骨之上的魂息,她又看向手中的剑骨之刃,渐渐泛红了眼。
他不声不响,却早已计划好了替她来承受这天怒之遣,地罚之怒。
“师兄,你知道吗?凌云顶的雷罚错了,我不是天生恶种,我是被许多许多人爱着护着,不惜以自身性命换得新生之人。”
玄意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我知道,我的师妹从来不是恶人,也不会成为作恶之人。”
玄意说着,眼中灵晕一闪。
天际漂浮着鹅毛大雪,在冰寒的冬日里,镇中行人来来往往,尽管裹着厚衣,刺骨的寒意仍刺透了棉衣,令人连牙关都忍不住的打着颤。
蹲在矮桥上的小身影羡慕地看着行人身上的棉衣,将身上的薄衫裹紧,战战兢兢地捡起行人吃剩下,随意丢在桥上的半块糖糕。
糖糕已经冻得发硬,对于饥肠辘辘的乞儿来说却是比饭馆的泔水好吃百倍,九雾囫囵吞枣将糖糕咽下,又缩回矮桥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