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就算我当真是西决公主,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牵制玄意的棋子,真与假并不会改变你的筹划。”
九雾收回视线,看向天际。
“你方才说……若你是西决之人便好了,怎么,喜欢这里?”许砚看向九雾。
九雾眼睫一颤,视线依旧落在墨蓝色的天际上,不以为意地道:“若我是西决之人,便就证明,我的亲人从未抛弃过我,他们只是离开了。”
许砚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问道:“他们死在这里,听起来,也没有比你被抛弃好上多少。”
还不都是,都不在了。
九雾轻笑一声,看向他:“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你的族人,一定很爱你,风雨将至,你却刚好被送到安全之处。”
许砚垂下眸子,连一个外人都看出的道理,他又怎会不明白。
“所以,我才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他们的初衷,真的是想有个人,来替他们与这世间要个公道吗?”九雾道。
“若你是我,你待如何?”许砚反问道。
“我……”九雾低垂下长睫,一时竟有些回答不上来。
亲族覆灭,家园被毁,绿洲荒芜。
徒留自身,带着西决上下的爱护徒留于世,这爱护,份量太重,若是她,大抵也是要寻那罪魁祸首,不死不休的。
可这凶手,或许是人,亦或是天道,还是世间千万生灵?
许砚迟迟等不到九雾的回答,也不追问,不紧不慢地摇晃着手中折扇。
“你比我幸运。”
九雾:“什么?”
“起码你…遇到了一个劝慰你不要做恶人的人。”
许砚将折扇收回到长袖中:“而我,只觉得这世间,冰冷又可恶。”
他操控着轮椅离开院落,途径一颗半身高小树,顿了顿,忽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