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雾这番话后,有许多想开口为许砚求情的护卫默默垂下头,他们不曾忘记西决,想要光复西决,那么西决的公主,便是天骄之女,金尊玉贵,容不得半点不敬。
青芜君自认罪罚,若没有个惩处,那往后,岂不是有样学样,人人都可对西决遗留在世唯一的公主不敬了?
若真如此失了根骨上的东西,轻视了王族最后的血脉,又谈什么怀念故土,光复西决。
许砚此时已经无瑕分辨九雾的言外之意,阴阳与否,拄在地面的指尖缓缓收紧,脑海中纷乱无比。
“打。”他垂着头,冷声吩咐着身后的护卫。
空气寂静,带着倒刺的长鞭扬起,“簌簌”声划破半空,长鞭甩在脊背之上,华丽衣绸被割裂开来,倒刺扎进血肉又拔出,血珠在衣衫之上绽放开来。
“啪!啪!啪!……”
从许砚愈渐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行刑之人并未作假,如今不过三十鞭,许砚这具身体好似要随时晕厥过去一般。
九雾抱着手臂,他将她送进沙笼,可是想要了她的命的,三十鞭,岂不是便宜他了?
“青芜君这般受罪实在令本宫心中难安,方才原想着劝阻青芜君你勿要继续受苦,三十鞭已经够了,但转念一想,青芜君作为我西决遗民的领袖,说出口的话自然是比之千金,本宫若阻止青芜君受刑,反倒是有碍于青芜君的声名了。”九雾担忧的望着许砚,许砚狼狈抬眸,唇角勾起一抹隐昧的弧度来,似是看透了九雾心中所想。
“殿下,咳咳,放心…
…臣自当受满百鞭咳咳咳。”
许砚不断地咳着,单薄的脊背一颤一颤的,拄在地面的指尖泛着白,下一瞬,竟是向一旁栽了下去,倒下之前,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九雾。
她是公主又如何?他本就不是什么刚正不阿的忠臣良将,凭何要受那百鞭之苦?
许砚倒下,还未等众人有所动作,一盆冷水在他倒地的同时浇在他脸上,水柱如同巴掌一般冲击的许砚脑袋发懵。
九雾掩住唇重重地咳了起来,唇角的笑意被手中帕子遮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