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废阵,图纸上凌乱的墨痕仿佛已经表达了着画阵之人的心绪。
九雾放下手中皱巴巴的纸张,走到另一个房间,许墨白靠在角落,眼里没了平时的温润疏和,取而代之的是疲倦与狼狈。
九雾走到他身旁环住他,许墨言语中压抑着苦涩的情绪:“我好像失去了对自然道法的感知能力。”
风的方向,被云层遮住地星辰的落点,不同位置彼此之间的晖晕连接……这些都出现了感知上的偏差。
他知晓自己因何而改变,在选择她之时就知道。
可他自傲地以为,以他之能,可以无视所谓的“知天命者,无尘之身。”
他紧紧抱着九雾,脑海纷乱。
从前,他的师父对他说过,他所拥有的,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天赋,若有一日苍生浩劫,江山荒芜,他的问天之能,或许可窥得一丝生机。
他曾也是灵根出众的修士,亦有雄心壮志问鼎剑仙,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他自废灵根,抽出仙骨,只愿来日能窥得那一线生机……
他嗅着九雾发丝上的馨香,他,做错了吗?
院落外,一门之隔,身披狐裘脸色苍白的青年掩唇咳了咳,身后的紫衣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少主,您不进去与她见一面吗?”
紫衣到此时才得知,少主所爱之人,竟是九雾。
九雾没有闭关,沾染了魔气……
作为万树宗的长老,他该即刻将此事汇报给宗门,可做为看着他们二人长大的长辈,他亦有私心。
不知为何,看到九雾后,他心里反而隐隐觉得本该如此。
少主对她几十年不闻不问,在紫衣看来,九雾亦是他看着长大的,有时甚至会对这个执着的姑娘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