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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婴儿竟这样活了下来。

婴儿在满是脏污的桥洞里爬,有时会掉入河中,又被猎犬呲着牙叼上岸、婴儿能站起时,便会趴在猎犬背上,小手紧紧薅住猎犬的短毛,任猎犬如何凶狠哈气也不松手。

婴儿会走路时,猎犬便会经常将婴儿带到镇中各户人家的门前,自己躲在暗处,直到婴儿被驱赶,再出现将她叼走。小女童到了腿脚伶俐的年岁,猎犬却不如从前敏捷了,桥洞被翻修,猎犬不愿离开,咬伤了官府的人,被活活吊死。

小女童找不到桥洞了,守在猎犬尸体旁支支吾吾,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个“汪”来,这一幕被人看见,小女童成了镇上人口中的小怪物,没有人愿意收留她,她学着猎犬的模样,吓走了许多欺负她的小孩儿,此后更没有人愿意施舍东西给她了。

她有时饿了,便去翻找饭馆的泔水车,冷了,便去偷寻常人家的衣物,时常被抓住殴打,她不会说话,疼了也只能呜呜乱叫。

这样的日子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女童长到成年人半身高了。

七岁的女童依旧比同龄人瘦弱,偶尔能得到“好心人”递来的果子,可那果子吃下后腹绞难忍,每当女童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之时,递果子的人便会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

可下一次,女童还是会接过果子。

她好似知晓,那果子只会痛,不会死,那果子很干净,比她吃的泔水饭好吃多了。

直到有一天,又有一人递来果子,那果子红红的很是好看,是女童没有吃过的果子。

女童接过,毫不犹豫的啃了下去,这一次,是吃了不会痛的果子,嘴里甜甜的。

女童在这镇子上七年,从未吃过那般好吃的果子,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少年穿着雪白的长袍,衣摆明明垂落到了地面上,却丝毫脏污也没有,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