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夏天可太苦了,苦到他们谁也不敢去细细回忆。
还好后来他们迁走的途中遇上了个行医的老道,那老道只说白元修命数轻,小时候得当成女孩儿来养。
也不知道是那换了个地方后风水好了,还是那老道的方法起了作用,白元修之后的日子里倒是再也没生什么大病,甚至还变得越来越顽劣调皮,根本管不了。
可对于白家人来说,白元修能顺顺利利长大已经是要拜神拜佛来感谢的事,只是时间久了,他们都刻意地去忘了。
白母这会儿看着萧青那怅然若失的样子,心就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拉过萧青的手,轻轻在那寒凉的手背上拍了拍:“咱们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想问就直接问,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地说,要是元修欺负你,我也能你撑腰。”
一旁的白家长子和次子对视一眼,故作玩笑地接话:“但是打起来就不行了啊,他才学了三两招那会儿我就不是他对手了。”
那洗干净墨渍后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青年摆摆手:“大哥还好,我不行,我从小就打不过元修。”
萧青根本没想到白元修的家人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握住面前妇人的手,露出一个真切的、充满暖意的笑:“嗯!”
应完以后,他又赶紧解释起来:“但是元修不会欺负我的,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他表情认真,脸上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意,让白家母子看得一阵心软。
几人就断断续续地说着白元修小时候的事,期间萧青也会挑着一些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和那母子三人分享。
直到太阳西落,萧青才意识到平常几日都不会说一句话的自己、居然也会有谈天说笑到口干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