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妦裹着大氅,领口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她脸蛋愈发小巧精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很快又被凛冽的风吹散:“原来那女灵是想引我们来这儿,倒省了找路的功夫。”
江焠抬手拂去她肩头的雪,手指在绒毛领口顿了顿。然后他绷着脸收回手,声音比寒风还冷:“跟紧我,一会别乱碰东西。”
“好。”她乖乖点头。
这反常的乖巧让江焠怔了,他偏过头轻哼一声:“突然这么听话?你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不等她回答,他已转身迈步,但走出几步后,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放慢,右手始终保持着向后微伸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拽住身后的人。
王元妦快走几步,和他并肩前行。
其实很微妙,无论是前世和今生,只要站在这个身影旁边,那些恐惧与不安就会奇迹般地消散。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又很快被呼出的白气融化。她瞥了眼身旁人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他在的地方,连最深的黑夜都不那么可怕了。
寺庙庭院里显然许久无人打理,积雪皑皑,又十分冷清,但是从大殿内传来了诵经的声音和那缥缈的檀香味道。
当他们走进大殿内的时候,迎面便见一尊通体漆黑的黑玉佛高踞莲台。佛像的双目被红色的缎带紧紧缚住,而殿内正数十名僧人低首诵经,对深夜闯入的来客毫无反应。他们诵经的节奏出奇地整齐,只是声音听起来的低沉而单调。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佛像的一刻,王元妦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意悄然蔓延到了心口处,好像人都被冻住了一样:“这佛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也截断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