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了少年衣领,将他狠狠地砸向船舷。海浪不断冲击船身,冰冷的水花溅在他们三人身上。
“鲛人?这船上的古怪,你最好一字不差说清楚。”他攥住少年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压出船舷,江焠眯起眼睛:“我听说你们鲛人哭出来的眼泪能变成珍珠?那今天我就看看,剥了你的鳞,抽了你的筋,你能哭出多少颗?”
少年沉默地垂下头,最终妥协般转身带路,带着他们走向底舱。潮湿的甬道里,墙上竟然嵌满了贝壳碎片,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王元妦走在最后面,脚下突然一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俯身拨开湿滑的海藻,一块断裂的腰牌赫然出现在眼前。
“青雀舫”三个篆字在斑驳的铜面上依稀可辨。
少年的手正抵在生锈的铁门上,他见状微微侧过头去,眼眸是妖异的蓝,冷冷地道:“现在它叫忘川舫了,载着死不瞑目者渡忘川。”
江焠却嗤笑一声:“装神弄鬼的。”他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铁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混杂着腐木和咸腥的海风突然涌了出来,那味道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没想到在昏暗的舱底,竟然有数十盏古灯静静燃烧,灯焰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经久不灭,将斑驳的墙壁映照得忽明忽暗。之前那刺鼻的腥气就是从灯油中散发出来的。
江焠皱了皱眉:“这灯油是用鲛人炼?”
王元妦不由得俯身细看,脚边那盏铜灯下积着厚厚的脂膏。乳白色的凝脂中,几片蓝鳞半融未化,在灯焰映照下泛出诡异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