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美,没有攻击性,很甜,很娇,让人第一次见就忍不住心生喜爱。
“果然传闻的话倒是不可信,今日一见才知是明珠蒙尘,确实担得起国色天香。”
王元妦立刻盈盈下拜:“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若非王爷垂怜,妾身至今仍是深闺里见不得人的痴女罢了。”
起身时,她悄悄松了口气,这宫里的规矩,确实繁琐多了。
“本王挑人从来不听坊间嚼舌,只看合不合眼缘。”没想到江焠却突然慢悠悠地开口。
太后不由得愣了一下,转而笑开:“瞧瞧,哀家不过夸了王妃几句,倒叫王爷护起短来了。”
小皇帝在龙椅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终于忍不住道:“皇叔皇叔!朕昨日背完《尚书禹贡》,连嵎夷既略,潍淄其道这样的难句,太傅都夸朕断得精准呢!”他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求表扬的神情。
这一开口,倒让太后紧张的脸色缓和了些。而江焠目光一转,看向小皇帝时,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道:“陛下天资卓绝,连《禹贡》这般艰深的篇章都能融会贯通,实乃臣等之幸。”
话音方落,殿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礼部尚书最是机敏,当即道:“陛下聪慧过人,真乃我朝祥瑞啊!”其余大臣也纷纷跟着称颂,将圣主天成、睿智夙成之类的词儿翻来覆去地说,倒把宝座上的小皇帝夸得脸都红了。
江焠笑而不语,转而拉着王元妦的手落座。宴至酣处,丝竹声渐浓,舞姬们盘旋起,裙摆飞扬,像是花儿一样绽放。
王元妦浅酌了一口杯中酒,这御酿的味道醇厚绵长,却莫名地让她想起新婚夜的劣质辛辣的合欢酒,记忆如潮水漫涌,青瓦小院与金碧辉煌的宫阙在眼前重叠,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这时候太后突然笑着开口:“王妃闲暇时,不妨多来宫中走动。哀家瞧着今日这宴,倒是比往日更添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