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噩梦了?”没想到江焠竟然也醒了,嗓音里带着初醒的低哑,手臂一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
“不是。”她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我梦见我站在雪地里,身边还有一只红狐狸。”
江焠箍着她手臂的力道微微一紧,随即又松开,他勾起唇角:“看来娘子真是累着了,竟做起这样的怪梦。”手指绕着她一缕青丝把玩,语气慵懒,“都说是狐狸精最会蛊惑人心,娘子可要当心些。”
她忍不住转身与他四目相对,却在撞入那双熟悉眼眸的瞬间怔住,不知为何,此刻他的眼神竟透着一丝陌生的幽深。
“看我做什么?难道觉得为夫像那只狐狸。”他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
在夜色中,分不清他的眸子和夜色谁更深邃,王元妦悄悄攥紧了锦被,说来也奇怪,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可这真心之上,始终蒙着一层她看不透的雾霭。
就像雪地里那只红狐,明明近在咫尺,却永远隔着一片苍茫的雪幕。
她强迫自己不在多想。
王元妦:“……你不像狐狸,你像个饿鬼。”
“饿鬼?”他挑眉。
“色中饿鬼!”她立刻转身,背对着他躺着。
江焠不禁轻轻地笑,手臂伸展,轻而易举的又将她重新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睡吧。”
不日,大理寺的判决文书下来,王太常以勾结妖邪,残害亲女,被革除所有功名,判流放三千里。说来也奇怪,而李氏在狱中的时候,人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