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像是之前一样假装看不见,想要若无其事地转头,甚至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可此刻,老妇人干枯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床幔。
“夜寒露重,小姐盖好被子。”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沙哑的嗓音,她的手臂像被无形的竹签挑着,抬起的时候,关节处发出干牛皮摩擦的声响。在月光下僵硬地开合,做出盖被子的动作。
王元妦本能求助般地转头看向床榻另一侧,江焠不知何时也醒了,正斜倚在床栏上,素白寝衣的领口松散地敞着,那双如墨的眸子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王元妦瞬间意识到了他一样可以看见,声音有些抖,身子本能地往江焠怀里靠了靠:“你是不是也看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第5章
江焠顺势一揽,将王元妦的身子拥入怀中,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莫怕,有我在。”
他说罢,懒散地支起身子,直接赤足踏在青砖地上。月光描摹着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淡淡的影子。
他行至案前,骨节分明的手执起了案上那只茶盏,忽然看见他手腕一翻,盏中清茶泼洒过去。
茶水瞬间泼溅开来,在皮影人身上晕染出了一片水痕。那水渍渐渐舒展,竟化作层层叠叠的花瓣,皮影人竟然不在动了。
“怎么回事?”王元妦愣了一瞬,连忙追问。
“断了它的灵脉而已。”江焠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你这继母备的院子,倒是老到连精怪都养出来了,不过嘛,没什么恶意。”
此时那皮影人已重新缩成巴掌大小,软塌塌地伏在地面上,又变回了普通的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