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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划过脸颊,花信子失神地望着药炉,“所谓圣女的使命,无非成为养蛊的器皿。师姐本可以伪装一辈子,我出现了,师姐死了,我活了下来。”

“这些年我游历山川,也曾像你一般有过执念,所以来了中原,以为拿到玄霜花便有机会。我回到万蛊侗,师姐体内的蛊虫死了,她化作一具白骨,我恍然间意识到她早已离我远去。”

“玄霜花救不了她,也救不了我。唐皎,喝了你的酒,你也听了我的故事,今后,我们再不相欠。”

药被盛入碗中,花信子将它放在了石桌上,“唐皎,我要离开中原了。”

“如果我们再见面,想必阮清溥已经醒来。毕竟这座孤岛,从来不是你困住她,而是她困住你。”

人走远了,清苦的药香未歇,唐皎愣神,久久未从旁人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半晌,她摸索着被挑下的薄纱,依照习惯蒙在了眼睛上。

端着药走进屋内,唐皎将其渡入阮清溥口中。她晓得今日的药与以往不同。可这五年来不同的药太多,太多人给过唐皎希望,唐皎又被迫经历幻想破灭。

花信子的故事她不喜欢。

唐皎唯一清楚的,是阮清溥活着。沧海桑田,她活着,就有醒来的可能。人生不过瞬息,过去的记忆她不会忘记,唐皎有太多日子留给阮清溥。

落叶停泊在院落中,唐皎听着萧索的风声,轻抚着阮清溥的面容,“姐姐,又将是一年团圆日。我备了桂花酿,和我们的故事。”

梦境会抹去时间。

无声,无息,万物陷入沉睡。冷好冷冷得天上像是飘着雪,冷得她们的故事停留在那一瞬。

流光刺入肩下,时光禁止,阮清溥望向那双青灰色的眸子——被自己忽视的眼睛。她开口,发不出声音,她看见唐皎的泪跌落,无人倾听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