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溥,我至今仍会感慨,我们在一起不过几年时光,竟有天翻地覆的变化。遇见你之前,我被血缘之说困住,到头来发现只有我被困着。而今,沈朝成为我开杀戮道的契机,可我并不恨她。我感谢她在我最落魄之时收留我,让我有时间细想自己该做什么。”
“还有你,初遇时,你这家伙真不讨喜,就晓得凶我,却没有理由地偏爱唐皎。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呢?她厌你恨你,你都肯陪在她身侧”
“我不喜欢她,她总是伤害你。阮清溥,现在的你并不快乐,我更不喜欢你如此。过去只要有你在,天大的事我都不怕,你是我姜禾最重要的朋友。”
“我想你快乐。或许,你与她都被困在了过去。那女人很喜欢去寒州寻崔景弦,她们的话题都关于你。我不明白,她爱你,你也爱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好怪明明前段时间,我还很讨厌她呢。”
“只是我从未见过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怕是一时心软。定是醉了竟说了这么些不该说的话。阮清溥,重要的就一句,什么事能令你开心,就去做,别让自己瞧着病恹恹的。”
“少宗主。”
有人在身后唤着姜禾,那一瞬,姜禾与阮清溥一齐回头。姜禾看到了神机门弟子,便起身告别女人离去。
阮清溥,一眼从茫茫人海中,看到了暗处的她。她忽地眷恋唐皎身上的木质香气息,眷恋她的拥抱,眷恋她唤自己一声姐姐。
她注视着她。
唐皎受到指引,从暗处缓缓走出。见到她的一刻,阮清溥心一颤,明白了姜禾说的人不人鬼不鬼是何意。她瘦了,瘦了太多,三千青丝随意散落,面色憔悴,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许是月色撩人,许是桂花酿醉人,又许是姜禾的一席话久久徘徊在心头。更多的,是在见到唐皎的那一刻,女人眼眸微微湿润,不经思考,阮清溥轻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