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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又渐渐占据着房内的空气,阮清溥默默盯着自己手心,自打和唐皎双修,功力涨了不止一星半点说起来,和外边的蠢货相比,唐皎太讨人欢心了。

念头方出,又被阮清溥否决,外边的货色哪有资格和唐皎相比?她无奈摇头,回想起唐皎的一双眼睛。重逢后唐皎喜欢在自己面前装可怜,这没什么意义,即使她不这样做,自己待她也终归是特殊的。

唐皎不懂。她不断的质问自己,会不会有别人,好蠢的问题,她一向聪明,为什么会这般想?试问天下,她阮清溥该喜欢上谁?太多蠢货碍眼,自作聪明地猜忌自己的想法。

唐皎乖多了。她乖的让自己舍不得凶她,可重逢后,她又夹杂着令人发笑的孩子气。老实说,自己虽让她别再犯浑,因唐皎这厮太理智,太清醒,也太狠,连她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护,可自己没有讨厌过她的孩子气。

遇见自己前,唐皎的委屈又是如何解决的?她娘亲过世早,孤立无援下她遇到了宋锦,阮清溥对女人印象不错。只是唐皎所谓的师父,似乎很喜欢干涉唐皎的事情。唐皎并不懂如何排解委屈,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想到生死状。她做事干净,在六扇门,势必会受欺负。

现在呢?现在的唐皎,做事手段又是如何?阮清溥偶尔听到外界的传言,她们说的好像不是唐皎,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变了,变得有城府,有自己的手段。这不算坏事,她身处东厂,若无城府,如何求生?

只是,心中难免有几分担心。唐皎内心执念过深。她不相信外界,即使是自己的话。不信自己也就罢了,阮清溥勉强认为自己脾气算好,她既不信自己的话,那就说第二次,第二次不信就说第三次。外人呢?唐皎对于外人的态度,又是如何?

听闻她在左相手下做事,前途无量,这也很好。只是,她的杀戮,似乎有些过重了。血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甚至热衷于摧残人的心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

龙井入喉,苦涩牵引着阮清溥的思绪,怪。和唐皎分别不过半月,竟又想起了她。自己待她,究竟该如何呢?

说不爱,这种话骗骗别人或许还行,眼下连姑姑似乎都骗不住了,何况自己?

但,光有爱就够吗?难道过去她和唐皎不相爱?为什么又会沦落为那般地步?

阮清溥不喜欢委屈自己。唐皎的爱令自己看不懂,如若她的爱只是束缚,那不如相忘于江湖。唐皎生病了,她连自己都不珍重,又怎么去珍重别人呢?

不愿胡思乱想,闭上眼,轻微的呢喃仿佛仍环绕在耳侧。她与她缠绵,不知天地为何物。这不对她们还没有说清楚,这算什么算什么?

阮清溥对自己多了几分鄙夷,故作清高作甚?难道她就有对唐皎放任不管的决心了吗?要是连自己都不去管这小混蛋,谁又来心疼唐皎呢

日子在察觉不到的时候溜走,阿娘时而回到飞无渡,时而离去。她不去过问,就像阿娘也不会过问自己的事,她们维持着属于她们的平衡。阮清溥不再像过去一样贪心,希望从上官烟那里得到的多一些,再多一些

临近除夕夜,日子忽地变得吞吐,阮清溥无心修炼,时常盯着窗外的雪景,压着心中的期许,默默观察着枝头的鸟儿。它们这般自由,每日谋生就是天大的幸福。

飞无渡难得热闹起来,红绸挂在门前,新的一年快要到来。阮清溥想起往年,想起雪夜里,她跌落在地时的难过。自己在想什么?唐皎没有亲人了,除夕夜,她该和谁在一起?许是宋锦今年,她又打算和谁一同度过?

做什么都提不上兴趣,最后沦落到帮飞无渡弟子们装饰飞无渡。阮清溥想起了血雨楼,往年除夕,自己会和丫头们一起度过,她们视自己为亲人,自己亦是。

是否对云裳她们过分残忍?阮清溥失神,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吓得飞无渡弟子们忙拥过来。

被自己异样的情绪折磨地茶饭不思,直到阮昭回来,笑着打趣自己。

“我家清清心不在焉,难道是在想外边的人?姑姑猜猜,该不会是东厂的人吧?”

阮清溥半羞半恼地推开阮昭,躲进房内不肯再出来。她恨自己的优柔寡断,也恨自己的贪念。放眼天下,为何单单喜欢上唐皎?为何只在乎她?

心不在焉地等了三日,等到除夕。

似往年一般的场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不歇,绚丽的烟花打向天际,飞无渡被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包围。桂花酿入喉,阮清溥借着发闷的理由先一步退下。阮昭欲要留她,又在看到上官烟摇头时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