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鸟雀四散,活人的气息与死人的气息交织,白衣染上浑浊,女人跪倒在乱葬岗,一双手拂去尸体上的雪花。
“清清…莫要与我置气了…”
她绝望地呼唤着与她渐行渐远的人,过去的一幕幕犹如纷飞的雪花,闪现在自己眼前。泪像是忘记怎么停下,一滴一滴落在雪上,灼烧出小小的洞口。宛若女人的心,在听见那可笑的审判时慢慢破碎。
在前途与月清瑶间,唐皎想找到两全之法。可世上怎会有万全之策?因她自以为的两全之策,因她的疏忽,夜笙断送了性命。无声的宣告着,她和月清瑶间,将永远隔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女人跪着上前,查探雪下的尸体,直至双手被痛的通红,直至她没有找到她想找到的女人。
凄凉的二胡声陡然响起,安抚着唐皎近乎疯癫的思绪。女人僵硬抬头,山丘上的老者自顾自地拉着二胡。方才离去的秃鹫靠近老者,依偎在他身侧。一曲做罢,老者用手逗了逗秃鹫,自顾自道。
“可怜你还未进食。”
“前辈留步…”
唐皎宛若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在临近深渊的界限,用尽全力站起,跌跌撞撞走向老者。
“前辈可看到方才被运到乱葬岗的人…”
“看到了。”
老者不做隐瞒,上上下下打量着唐皎的服侍,而后收起二胡转身离去。
“怪,一个二个都争着要一具尸体,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