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容舟,血雨楼是我最珍重的东西,它该好好存在着。”
天色昏暗,雪纷纷扬扬坠下,阮清溥身着一袭赤色锦衣,走向六扇门为她铺好的阴谋里。临近城门,阮清溥拦住云裳和容舟。
“你们轻功不敌我,我要带回夜笙,恐无力照看你二人。你们在此地等我,我会将夜笙带给你们。到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留下。否则,我会离开血雨楼。”
这一回,阮清溥不再用退出血雨楼做威胁,而是用自己。她说自己会离开血雨楼,容舟鼻尖一酸,想上前,又被云裳拦下。云裳分析形势,知道按照阮清溥所说的做会省不少麻烦。楼主培养容舟多年,她不该折在京都。
“我们等楼主回来。”
云裳接过话,阮清溥微微点头。离开前,她向云裳道谢。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云裳,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不可伤唐皎。”
阮清溥知道自己说这种话是自私的,她逃避着云裳困惑的目光,持剑走向漫天飞舞的雪花中。
京都行人稀少,雪越下越大,阮清溥孤零零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她熟悉京都的每一处地界,过去行偷盗之事,从未被六扇门的鹰犬拦下过。即使司徒沙出手,她也能离开。
阮清溥估量着自己的胜算,估量到最后又难免可笑。胜算?如若自己不曾遇见唐皎,如若自己无需考虑她的前途,胜算是注定的。如今呢?
朱漆铜钉的大门在阴天泛着血锈色,久违地敞开。过去民间有句话,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门口的石狮被雪覆盖,阮清溥睨着大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