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浸入衣袖,灰绿色的眼眸诉说着失望。远远有脚步声,阮清溥几番挣扎还是消失在了唐皎的视线中。明明她二人已不似当初生分,为何沦落至此?越是靠近唐皎,阮清溥反而越发看不清她。
有层薄雾阻隔着她,触手可及,又永远看不清薄雾下的东西。
自阮清溥离开京都,未出十日,神机门受排挤一事便已化解。京都的风言风语虽不曾染上唐皎,可幕后之人是谁,没人比阮清溥更清楚。
季夏,连杀人的地界都变得可爱起来。时常,阮清溥醒后总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鸣。她不知是自己睡醒后与外界产生了联系,还是这鸟鸣惊扰自己,令自己不得已与外界产生关联。被打破的平衡向着正轨衍生,平静遮盖了发生过的荒诞。
风雨之夜,斩相思,狱中相见,残刀,种种该被掩埋的故事烙印在记忆的石碑上。血雨楼不再传来有关唐皎的任何声音,她是主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随意翻弄着从江湖中搜刮来的剑谱,脑子里全然是那夜司徒沙的出刀招式。余毒未被排除尽,近日被丫头们逼着养伤,连剑都不准自己碰,阮清溥怕自己染上清闲病。以至于远远听到抽噎声,她都误以为出现了幻觉。
女人闭上眼,赤色衣摆因风舞动,她在心中默念了五个数,哭声未止,她总算相信自己的听觉未出毛病。将剑谱丢在桌上,寻着哭声走去,不知不觉来到门外的角落。
“受谁欺负了?”
夜笙肩头一颤,回头恰对上阮清溥匿着笑意的瑞凤眼。慌乱拂去泪水,她摇头,又低下头。
“没有我一直在等楼主”
“等我啊?等我怎么不进来?反躲在这里?”
“容舟姐姐说楼主你近日在养伤,我本不该来,可我”
“嗯?”
阮清溥干脆也蹲了下来,拖着腮逗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