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马车缓缓行驶在途中。为首之人手握缰绳目视前方,一袭墨色劲装穿梭在雾色中,隐隐沾上露水。走在马车两侧的众人眼下带着乌青,警觉盯向周围,唯恐昨夜之事再突发。
按照计划,运气好些,今夜便能到关口。
一簇杂草被女人佛开,晨光中的人儿不满地眯了眯眼。她今日只简单穿了身月白劲装,定眼一瞧,竟与唐皎过去的那件像得紧。女人脸上的鬼面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纱。打趣归打趣,她不想让唐皎为难。若她再因自己降职心口掠过的酸涩比想象来得更快。
风动,林动,叶动,沙沙声不断,斑驳的光时明时暗。马背上的女人按住刀柄,青灰色的眸子蕴着不易察觉的煞气,光掠过她的眉眼,她不曾眨眼。
阮清溥倦意散去,她心一柔,不忍那画般美好的人身上再添几道新伤。今日戏要做足,她倒不担心唐皎,她向来舍得对自己下手。
树梢后的一双双眼睛蓄势待发,紧盯着马车的动向。
又是一阵风,裹着尘土,乱了众人的视线。霎时间,人群涌向唐皎,阮清溥心一沉,并不忙着现身。这一路估计有唐皎对付的,唉也不知道御州的混蛋们到底雇了多少人。
唐皎昨日吃了亏,今日刀起刀落无一分拖泥带水,众人亦是发泄着怒气儿,恨不得将眼前的黑衣人碎尸万段。不过片刻,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地上,秦左捂着伤口喘着粗气。
“唐大人,他们怎么又来了?”
“追不到月清瑶,自然要来逮我们交差。”
唐皎擦着沾血的刀刃,向后探去,众人都受了伤,不知能撑多久。唐皎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甚至开口安慰道。
“莫担心,我会送你们安全回京都。”
“唉,谁料到这单这么难做我等兄弟们丢了货,不知还能混到几时倒是连累了唐大人。”
随着秦左开口,人群中的抱怨声多了起来,高才目光更是冷冽,冷嘲热讽道:“唐大人菩萨心肠,方才怎么舍得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