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闻言,私下里议论着陛下真是宠爱江娘子,太后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太后得知此事,恼羞成怒,欲发作却被王微雪拦住。
“姑母,你怎么又忘记了,太医嘱咐过,您不得动怒,会伤着身子。”王微雪担心道。
“往年,衍儿都会将尚宫局初夏做的第一个新冰鉴送到哀家这里,如今,他竟将新冰鉴送给了那个罪臣之女,哀家的好皇儿被美色迷昏了头,你让哀家怎能不气?”
“姑母,一个冰鉴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不值得您动怒。”王微雪安抚道,“其实您应该欣喜。”
“欣喜?”太后不解,皱眉问,“为何哀家要欣喜?”
王微雪淡淡一笑:“此事若是传入百官耳中,那江容澜祸国妖女的名号便坐实了,到时候百姓们也会反对她做皇后,姑母,这不是一件喜事吗?”
太后茅塞顿开:“还是雪儿聪慧,哀家竟没想到,妙,甚妙。”
“姑母还气吗?”王微雪小心翼翼地问。
太后大笑几声:“何止不气了,哀家感觉神清气爽,想去院中走走。”
王微雪抿嘴一笑,扶着太后去了院中……
翌日午后,贺璟蓁匆匆赶到椒房殿。
“容儿,容儿你在哪儿?”她一边寻找一边喊,“容儿,我来了!”
宓盈闻声赶来,微微欠身道:“长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在西次间作画呢,请随奴婢来。”
她带着贺璟蓁走进西次间,二人进门后默不作声,悄声走到江容澜身旁,低头瞅着她的画。
江容澜正在画一幅男子的全身像,画中的男子身姿挺拔,但却没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