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打在脸颊上,白里透着红。
梳妆完毕,江容澜起身走到窗前坐下,对着院子发痴。
宓盈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
她走到江容澜身边,低头附耳道:“小姐,要不然……算了吧,我们再另想他法。”
江容澜轻叹一声:“还能想到什么法子呢?已经穷途末路了,只能这么做了。左右我也嫁不了心爱之人,只要能逃出去,与他有鱼水之欢又何妨?”
宓盈没再言语,轻轻拍了拍江容澜的肩头。
主仆二人一坐一站,望向窗外。
窗外日头正盛,临近端午,愈发热了。
偶尔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晚膳前,贺桦衍也换了一身蓝青色,绣着栀子花的圆领袍。
康谷德诧异道:“陛下,这是出宫私服,你怎么在宫内穿呢?”
“无碍。”贺桦衍摆手,“索性是去见泱泱,整日穿绣着龙的圆领袍怪闷的,偶尔也让她有些新鲜乐趣。毕竟,她最爱栀子花。”
康谷德忍俊不禁,贺桦衍瞪了他一眼,他才收起笑容,变得严肃。
不知不觉,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天色还未黯淡,贺桦衍在椒房殿外伫立许久才命人将大门打开,迈步走进去。
他抬头,只见江容澜站在殿外等他。他快走两步,来到了她面前。
贺桦衍低头注视了她片刻,没有言语,径直往殿内走。
令他些许诧异的是,这一次,晚膳未设在正殿中,而是在东稍间。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又淡定地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