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盈睁大眼眸,深吸一口气:“小姐,你莫不是想……想与陛下圆……圆房?”
“你小声些。”江容澜轻拍了宓盈一下,“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蓁公主不在宫里,表兄也不在汴京,我只有一个人,实在是想不出妙计了。眼看着册封的日子越来越近,只能先顺了他的意了。我总要先踏出椒房殿,才能找到别的良机离宫。”
“可是……”宓盈垂下眼眸,“我担心小姐……此事过后,怕是会打消离宫的念头。”
“放心吧,我绝不会打消离宫的念头。”江容澜咬了咬牙,“若是太子哥哥便罢了,可是贺桦衍终究不是我心悦之人,何况谁知道他是不是逢场作戏,是真的心悦我还是想从我这里探知太子哥哥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离开皇宫,开一间既能饮茶谈事,又能梳妆打扮的铺子。”
“小姐……”宓盈眼眶里含着泪光,“宓盈也想与你一起离开,帮你打理铺子,可是……可是宓盈怕给你拖后腿,还是留下做小姐的内应比较好。”
“宓盈,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便一起逃出去。”江容澜轻抚着她的肩头道。
宓盈摇头:“不,小姐,你一个人走比较好,两个人会很麻烦。我说过,我在宫里不会有事的,陛下他不会杀了我,最多派我去干苦活。”
江容澜蹙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从不随意杀宫人,当真如此吗?可我明明记得,在宫中伴读时,听到宫人们说,他打死过冲撞他的宫人,还被先皇责罚。”
“其实那是……”宓盈话到嘴边,脑海中浮现贺桦衍的叮嘱,又将话咽了回去,“小姐,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这宫里还传小姐是祸国妖女呢!”
“说我是祸国妖女倒不是一件坏事。”江容澜苦笑,“我本以为,贺桦衍听到这些传言会打消立我为后的念头,谁料他根本不理睬。”
宓盈眨眨眼:“那些传言莫不是小姐找人传出去的?”
江容澜抬手弹了一下宓盈的额头:“哎呀,傻丫头,怎么可能是我,我连椒房殿都出不去,这里我也只信任你一人,怎么传这些传言?我猜,应该是那些
反对立我为后的大臣传出去的。上次你不是说那个什么郎中章什么的说了这话吗?八成就是他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