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谷德端来一碗参汤,抬头却瞧见贺桦衍嘴唇微肿,他低头看了眼参汤,又端了下去,吩咐人送来一碗银耳莲子羹。
“陛下,天渐渐热了,喝碗莲子羹去去火气吧。”他将银耳莲子羹放在书案上,继续道,“宣王殿下毕竟年少,还不到弱冠之年,等过几年他会稳重的。”
贺桦衍盯着银耳莲子羹道:“可朕向他这般大的时候,已经上朝议事了,你也不必为他说好话,这小子从小就这副德行,如今是越来越放荡,他这样,迟早害了自己。若是有一天他……”
他没再说下去,端起银耳莲子羹,拿着勺子搅拌几下,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陛下为宣王殿下操碎了心,总有一天,殿下会明白的。”康谷德道,“倒是江娘子那边……她可还好?”
他的目光一刻未离开贺桦衍的嘴唇。
贺桦衍点了点头:“太医说是受了风寒,加之忧思过度和受到了惊吓所致,连喝三日药便会好转。应是那日朕吓着她了,哎……”
“那便好,奴婢便放心了。”康谷德松了一口气,又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的唇……是碰了什么吗?为何会……是否找太医来瞧一瞧?”
贺桦衍咳了两声,放下了碗,耳朵渐渐泛红道:“没,没事,不用找太医来看,不是什么大事,把这个撤下去吧,朕要继续批折子了。”
康谷德应着,将碗和托盘拿了下去,他转身的那刻会心一笑,似乎猜到了缘由。
贺桦衍的脑海中忽然浮现江容澜沉睡的面容,一股暖流直达心头。他用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拿了一本奏折打开,中间时不时还会想起江容澜,他便掐了自己的手臂,使自己沉静下来,专心朝务。
他本想着批完折子再去椒房殿守着江容澜,谁料等他忙完,已到子时,椒房殿里熄了烛光,一片黑暗。
贺桦衍站在门外,伫立了半晌。
最前面的侍卫上前一步问:“陛下,是否给您开门?”
“不必了,既然熄了蜡烛,那朕明日再来。”贺桦衍依依不舍的抬头看了片刻,转身慢步往福宁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