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桦衍悬着的心缓缓落下,他坐在床榻边,抚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声音温柔似水:“泱泱,我好不容易寻回了你,你可得安然无恙待在我身边。”
宓盈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握了握拳,大胆道:“陛下,方才齐太医说,小姐是受了惊吓和忧思过度才导致了昏睡,忧思过度奴婢知道,她是想家人了。不过陛下放心,奴婢未向小姐透漏半点他们还活着的,至于惊吓……陛下,奴婢大胆猜测,与您有关。”
贺桦衍横眉,抬头看向宓盈,宓盈的身体微微发抖,攥紧了衣袖。
过了一会儿,贺桦衍缓缓开口:“朕知晓你的意思,朕会注意的。以后,朕在泱泱面前,会尽量克制自己。”
宓盈听到这句话,内心松了一口气。这场病,竟有了意外收获。
贺桦衍在床榻边守了一个多时辰,宓盈劝他先回垂拱殿,但他非要亲自给江容澜喂药。
“药还未煎好吗?”他声音冷峻道。
宓盈看向门外:“奴婢去小厨房看看。”
她一步三回头,最后心一横,想着快去快回,便跑起来。
贺桦衍注视着江容澜安详的面容,目光从额间移到紧闭的双眸,他伸出手指,拨弄了几下她纤长的睫毛,又看向她煞白的嘴唇,顿时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凑上去,越来越低,即将碰触到她的唇之际,耳边响起宓盈的话,他连忙退了回去,大口喘息了几下,渐渐冷静下来。
贺桦衍深吸一口气,瞄到了她白皙的脖颈,喉咙微动。他皱眉,将被褥往上拉一拉,盖住了江容澜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