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盈点头:“这三年,我从未见陛下赐死过哪位宫人,即便是宫人犯了大过错,连板子都不打,要么贬进浣衣局做苦力,要么逐出宫永不得进宫。哦,唯有一次,他下令打了板子,就那么一次。我记得是有一个宫人说小姐你喜欢的是太子,陛下却横刀夺爱之类的,陛下怒了,打了板子才将他逐出宫。”
江容澜微微皱眉:“你……你管这些叫心善?”
宓盈连连点头:“对啊,至少,他不随意赐死。”
江容澜忽然头疼,脑海中浮现那个噩梦——贺桦衍满身是血,拿着剑朝她冲过来。
她抖了一下:“罢了,既然你不想逃,那便随了你的意愿。索性还有些日子,你若是后悔,我们便一起逃。”
宓盈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想老爷和夫人吗?”
江容澜怔了片刻,轻轻点头:“想啊,可惜他们已经……已经不在了。”
她咬了咬唇。
“若是他们还活着呢?”宓盈继续问,“小姐,你当真觉得他们死了吗?”
“贺桦衍亲口承认他赐死了我父母,这还能有假吗?”江容澜皱眉,“宓盈,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我……我也是想老爷夫人了。”宓盈眨眨眼,“我话本子看多了,那话本子里有那么一段,一个男子为了强迫女子与自己成亲,绑了女主的父母威胁,我下意识便……是我失言了小姐。”
“这样啊……”江容澜抬手刮了一下宓盈的鼻尖,“你呀,少看些话本子吧,都迷糊了。”
宓盈傻笑:“小姐,我们可以出来了吗?我觉得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