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全碑。
她入宫那年,对贺桦衍说过,他写曹全碑字好看。但那时贺桦衍没有理她,她记这件事记了很久。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看到了曹全碑,这算是他给的歉礼吗?为了当年没有理会她的事?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会记得。若不是今日看见这曹全碑,她都没能想起来这件事。
江容澜轻叹,让宓盈将字帖展开放在前方,她提笔临摹。
西洲的笔墨纸砚极贵,她刚到乌兰镇时是想以写字卖画为生,但当地人根本不懂欣赏。
后来无意中发现当地的女子喜欢刺绣,却买不到,转而绣荷包赚钱。
还好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也不赖,不至于饿死自己。
如今又能畅快写字,恍如隔世。
江容澜沉浸在写字中,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翠环站了一个时辰也磨了一个时辰的墨。
当江容澜放下毛笔的那刻,翠环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屋子。
宓盈与江容澜见状,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姐,你的心可比以前狠了,整整一个时辰,你都不怜香惜玉了。”宓盈打趣道。
江容澜摊开手晃了晃:“狠点好,她毕竟是贺桦衍派来的人,可不能心软。”
“不愧是我家小姐!”宓盈挽着江容澜的手腕,依偎在她的肩膀,“小姐写累了吧,奴婢给你揉揉胳膊。”
“嗯。”江容澜笑颜如花,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宓盈的鼻梁。
主仆二人的笑声在屋子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