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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冰的家仆抬手擦擦汗,朝莲儿笑到:「夫人说,日后就老爷和大小姐这边的供应都不断掉。」

我笑笑,还没得来及叫他将东西退回去。

就听见前堂那边一片热闹,蓉儿打听下来,竟是刘婉晴正拉着已有数月未回家的刘怀光哭委屈。

第8章

刘怀光是家中长子,晚我一年出生,按年岁来说,他本该是同我亲近的。

但他与我在家中的境遇却是完全不同。

父母亲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希望,要他继承家业读书入仕光大门楣。

在我还攥着母亲给的旧首饰受着旁人冷眼时。

怀光已经身着锦衣乌靴,用着上京最金贵的笔砚,托身在朝中名流门下听学办事。

而在更早之前,我们一家子还在青州时。

日子清贫起来,我也要挽上裤腿袖角,同堂姐妹们下荷塘去摘藕丝磨印泥,那是个精细活,回了家也需日夜守着劳作。

然而回报也丰厚,一年制出的两盒托行商卖去给上京的贵人们。

拿回来的报酬足够管家中几口人大半年的米面。

只是有时候我在沾湿半边衣裳抱着莲藕回家中时,正能撞见在院前读书的怀光。

他带着些鄙夷的目光从我我还挂着泥星点子的脚踝上略过,我便忍不住觉得局促得很,脚后跟微微碾着地朝后挪一下。